林峰到新荣记的时候，离九点还差十分钟。
餐厅在静安寺旁边一栋老洋房里，新中式的装修，原木格栅配着暖黄灯光，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沉香味。
服务员引着他穿过走廊，进了最里面的“静安”包房。
推开门，章怡已经到了。
她穿着白色的真丝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头发也散了下来，整个人少了些红毯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章姐，来这么早？”林峰笑着在她旁边坐下，没有太多拘束，反而有点自来熟。
章怡大大方方的给他倒了杯茶：“我也是刚到。你那边亲戚见完了？”
林峰摆了摆手：“别提了，走个过场。我大姑一家，恨不得把‘上海人’仨字刻脑门上。懒得搭理，待了一个小时就撤了。”
章怡笑着摇头道：“亲戚嘛，合得来就多走动，合不来就少来往，别往心里去。”
俩人喝了口茶，话题转到明天的发布会。
章怡对流程里她上台讲话那个环节问得很细，什么时间上台、讲几分钟、有没有提词器、台下大概多少人。
林峰一一答了，又说巩莉莉和冯大缸上台的顺序安排在她后面，到时候从贵宾室侧幕走，不用绕大厅。
“你那个星火传媒，现在做得咋样了？”章怡忽然问。
林峰放下茶杯，实话实说：“刚起步，目前主要是签北广的毕业生和实习生，接些广告、特约角色的活儿。忙是挺忙，一个月能接几十个项目，但利润薄，不咋挣钱。”
章怡点点头：“这很正常，传媒公司前两年都是铺路阶段，人脉攒够了，后面一个项目就能翻盘。”
林峰举起茶杯：“那就借章姐吉言了。”
正聊着，包房的门被推开了。
服务员侧身让进来两个人，林峰抬眼一看，虽然早有准备，但心里还是跳了一下。
巩莉莉真人比银幕上更有气场。
她个子比章怡高点，穿了件黑色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下面是深灰色阔腿裤，头发随意扎着，那张脸往那儿一摆，整个房间的档次都往上提了一截。
她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东西，松弛，又带着点不容小觑的压迫感。
冯大缸跟在她后面，穿着件深蓝色的夹克，领口微微敞着，头发半白，脸比电视上看着瘦些，但那双眼睛贼亮，扫人的时候带着导演特有的审视劲儿。
他手里还拎着个牛皮纸袋，鼓鼓囊囊的，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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