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老哥体谅。”
钟国胜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老哥以后有什么需要协调的事,尽管开口,保卫处这边能配合的,我一定全力配合。”
这番话既没有把门关死,也没有给李怀德留下讨价还价的余地。
李怀德脸上的微笑没有变化,只是眼底那层疲惫比刚才深了几分。
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缓缓点了点头:“理解,保卫处那边任务确实重,你先把自己的摊子稳住,以后革委会这边需要保卫处配合的事少不了,到时候还得靠老弟多帮忙。”
李怀德话说得很体面,给彼此都留了台阶。
钟国胜又坐了一会儿,把茶杯里最后一口茶喝完,站起来整了整制服领口,说了句“老哥保重”,推门走了出去。
李怀德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份被推到桌角的革委会成员名单。
窗外车间里轧机轰隆隆地响着,高音喇叭里正播着革命歌曲,整座轧钢厂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转。
李怀德拿起钢笔在钟国胜名字旁边写了个“暂缓”的字样,然后把名单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风暴才刚刚开始,革委会的位子自己坐上了,但这把椅子底下踩着的是刀刃。
李怀德需要有根基的人帮自己撑住局面,钟国胜是最合适的人选,但这个年轻人比自己想象的更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