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裙解下来往椅子上一搭,说那鸡鸭鱼肉她来张罗。
赵父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泛黄的黄历,翻了翻,拿钢笔在空白处写了两个字:国胜。
写完轻轻叹了口气,不是不满,是女儿终究长大了。
订婚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几天后赵父亲自拟了订婚帖,措辞简洁庄重,末尾落着钟国胜和赵建英的名字,红纸黑字,折好装进信封。
甄大娘已经开始张罗着列菜单,每天往副食店跑好几趟,逢人就笑着说“我家建英要订婚了”。
又一个周末走访回来的傍晚,两人从秦奶奶家出来,沿着鼓楼东大街往回走。
秦奶奶院子里的枣树还光秃秃的,树根旁边那块空地已经翻好了土,等开了春就能种韭菜。
赵建英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钟国胜,一枚用红绳穿着的平安扣,玉质温润,红绳有些旧了但洗得很干净。
赵建英说这是小时候姥姥给自己的,让钟国胜戴着保平安。
钟国胜接过平安扣,手指在玉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系在脖子上,把玉扣贴身收进衣领里。
那枚小小的玉扣贴着胸口,带着赵建英手指残留的温度。
钟国胜握着赵建英的手,两人并肩走进回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