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物资转移,“账房”是经费管理,各有各的上下线渠道,互不交叉,自己的联络权限只有自己的任务和与沈怀仁的单线接头,“账房”的身份只有沈怀仁知道。
魏干事让人把老崔的口供整理好,推过去让老崔签字画押。
老崔签完字把笔放在桌上,抬起头看了魏干事一眼,像是想说什么。
魏干事问老崔还有什么要补充的,老崔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我老婆孩子在保城,什么都不知道”。
魏干事没有回答老崔,站起来让便衣把老崔押上车。
魏干事把老崔签了字的口供递给钟国胜,语气简短而有力:“账房这个名字在钱婆子的供词里出现过一次,此人很可能就在后勤或财务口。沈怀仁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你做好准备,突审沈怀仁。”
钟国胜接过口供逐页看完,合上文件,跟着魏干事朝停在巷口的吉普车走去。
魏干事决定不再等待。
当天深夜,两名便衣敲开那扇糊了三层旧报纸的木门,在沈怀仁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话之前,就将他控制住并带上了车。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
审讯地点选在武装部指定的一间地下审讯室。
屋里只有一张铁桌、三把椅子,墙上挂着一盏灯泡,光秃秃的水泥地面上泛着潮湿的冷光。
沈怀仁被带进来的时候,双手铐在身前,被按在铁桌对面的椅子上,抬起头,看见了坐在审讯桌后面的郑公安。
郑公安没有开口,也没有看沈怀仁。
面前的桌上摆着几样东西,用一块灰布盖着,把灰布掀开,第一样,冯大力的尸体照片,后脑勺上的钝器伤痕在黑白照片上呈现出令人窒息的凹陷。
第二样,从废料场角落捡回的那根细麻绳,装在证物袋里。
第三样,细麻绳的鉴定报告,纤维成分与老崔工具柜里另一根麻绳完全一致。
第四样,老崔的口供摘要,签字画押,白纸黑字,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秀才指令清除冯大力”。
郑公安就沉默片刻,让沈怀仁自己看,自己消化。
沈怀仁那张温和无害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手指开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
沈怀仁的目光在照片和证物之间来回游移,郑公安等他把这些物证全部看完,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你的代号,钱婆子交代了,老崔也交代了。现在就差‘账房’,你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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