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是不是太闲了?”
赵建英的语气不像撒娇,也不像试探,而是真心实意地在问一个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钟国胜侧头看赵建英,说了声“没有”。
赵建英笑了笑,说百货公司站柜台每天就是拿货、找钱、数票,学不了什么手艺,下班回家也没什么事做。
帮这些老人做点事,哪怕就是扫扫地洗洗衣服,也觉得心里踏实。
赵建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是谦虚,只是在陈述她为什么要来。
钟国胜沉默了一会儿,说刚才你洗衣服的时候秦奶奶隔着窗户看你,像看自己孙女。
两人并肩走进南锣鼓巷时路灯刚亮,赵建英在岔路口停住脚步,转过脸看着钟国胜,说跟钟国胜一起做这些事,觉得挺有意义,下周末还想来。
钟国胜看着赵建英的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说了句“那就来”。
赵建英灿烂一笑,说了声“下周六见”,转身拐进了自家胡同。
赵建英的背影在胡同里晃了几下就融进了夜色里,步子轻快。
钟国胜站在原地目送赵建英走远。
赵建英的坦荡和善良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的。
甄大娘从屋里迎出来朝胡同口看了两眼,扯着嗓子问闺女是不是又去找小钟了。
赵建英挽着甄大娘的胳膊,大大方方地说是去走访孤寡老人了。
甄大娘笑着在赵建英背上拍了一巴掌,说走访走访,你这闺女的心也跟着走丢了。
赵建英脸一红,挽着母亲的胳膊加快脚步进了院门。
钟国胜隔着半条胡同听见甄大娘那句大嗓门,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转身朝九十五号大院走去。
……
钟国胜与魏干事在老地方碰头。
魏干事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地告诉钟国胜,交道口北二条沈怀仁的住处已经进入武装部全天候监控,每天进出的人员、时间、路线都有记录。
但几天盯下来,沈怀仁的生活轨迹干净得近乎刻板。
上班,回家,偶尔在胡同里散步,不进任何店铺,不跟任何陌生人来往,连隔壁住进去的女同志他都没有主动搭过话。
至于“管钳”,到目前为止仍未浮出水面。
钟国胜靠在围墙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管钳”这个代号指向性很强,不是“夜莺”,不是“渔夫”,不是任何抽象代号,而是一把实实在在的工具。
给潜伏人员取代号通常有两种逻辑:要么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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