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很宽敞,铺着青石板的院子中间有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金黄色的叶子铺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一层厚厚的、湿透了的绸缎上。银杏树下站着一个人。
很年轻,二十出头,穿一身白色的袍子,袍子上绣着银色的云纹,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革带,带子上挂着一把刀。刀不长,不到两尺,刀鞘是黑色的,上面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宝石在阳光下闪着血一样的光。
他看见郑毅的时候,先是皱了皱眉,然后笑了。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
年轻人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把手按在刀柄上,拇指摩挲着刀鞘上那颗红宝石,动作很慢,像是在抚摸一件心爱的东西。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狂刀门。”
“知道还敢来?”年轻人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了郑毅一眼,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腰间,又从腰间滑到靴筒,“就你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
年轻人的笑容冷了一瞬,然后变得更大了。他拔出刀,刀身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像一道被凝固了的闪电。刀是好刀,刃口上有一层淡淡的蓝光,那是淬火淬得到位才会有的颜色。
“我叫厉寒。狂刀门内门弟子。”他把刀横在身前,左手两指并拢,从刀身上慢慢滑过去,指腹贴着刀刃,像是在跟这把刀说话,“你叫什么?”
“不重要。”
厉寒的笑容彻底没了。他把刀竖起来,刀尖朝上,双手握柄,微微下蹲,整个人的重心往下沉了一寸。这是一个很标准的起手式——稳,但不僵,随时可以发力。
“那就打完了再说。”
他动了。
刀从头顶劈下来,带着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像一只俯冲下来的鹰。这一刀又快又狠,没有任何试探的意思,一上来就是要命的打法。刀锋划过空气,发出嘶嘶的声响,像蛇在吐信子。
郑毅没有退。他往左迈了半步,刀锋擦着他的右肩劈下去,把他肩膀上那件皮袍的袖子削掉了一片,碎布在空中飘了一下,落在地上。厉寒一刀劈空,手腕一转,刀锋横着扫了回来,削向郑毅的腰。
郑毅的匕首出了鞘。
他没有挡。挡不住。匕首太短,挡不了刀。他往下蹲,刀锋从他头顶扫过去,削断了他几根头发。断发在空中飘散,像几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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