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台阶下面,停下来,回头看了郑毅一眼。
“你的匕首,太快了。”
郑毅看着她的眼睛,从那双深灰色的、冷得像冰河水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东西——不是敌意,不是敬意,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个下棋的人,输了一局之后,看着对手说“你下得不错”,但心里已经在想下一局该怎么赢了。
苏檀上了台阶,站在韩彻身边,没有再说话。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在人群里喊了一声。
“我来!”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虎背熊腰,比郑毅高半个头,胳膊比郑毅的大腿还粗。他手里提着一把厚背砍刀,刀身宽得像一面盾牌,少说也有二十来斤。他走路的姿势像一头熊,每一步都沉甸甸的,青石板在他脚下似乎都在微微下陷。
“我叫雷响。”他把砍刀往地上一顿,刀尖插进了石板缝里,立在那里像一根铁柱子,“我不是跟你比武的。你伤了厉寒,又赢了我师妹,我不管你是用匕首还是用拳头,今天我必须替狂刀门找回这个场子。”
郑毅看着他。
“你是第三个。”
雷响愣了一下。
“前两个都输了。”
雷响的脸涨红了。他把砍刀从地里拔出来,双手握柄,刀身横在身前,双腿微微分开,重心下沉。他的架势很稳,像一座铁塔,风吹不动,雨打不动。
“来吧!”他吼了一声,砍刀横扫过来。
刀风呼啸。
这把砍刀太沉了,沉到它的速度不可能快。但它的力量弥补了速度的不足——这一刀扫过来,不需要砍中人,光是刀风就能把人刮得站不稳。郑毅退了两步,刀风从他面前扫过去,吹得他的头发往后飘了一下。
雷响的第二刀竖着劈下来,刀锋带着风声直取郑毅的天灵盖。这一刀要是劈实了,能从头顶劈到脚底,把人分成两半。
郑毅没有退。他往左闪了半步,砍刀擦着他的右肩劈下去,刀锋砍在青石板上,溅起一蓬火星,石板被劈出了一道白印子。雷响的刀卡在了石板缝里,他用力往外拔,就在这一瞬间,郑毅的匕首抵住了他的喉咙。
雷响的手停了,刀还卡在石板缝里,他弯着腰,脸朝下,脖子上的皮肤贴着冰凉的铁。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喉结在刀锋下面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输了。”郑毅说。
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