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林深得谢太傅真传,这一篇,怕是把大虞数十年的积累全写出来了。”
颜知微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掌。
大虞祭酒郑知非笑吟吟道:“诸位,林深此篇,当得几何?”
“辞藻气度皆是极品,此局大虞当拔头筹。”大虞随行的官员抚须大笑,毫不掩饰眼底的得意。
台上,谢林深有些疑惑。
“顾案首,香只剩最后一点底子了。”
“难不成你是打算认输?”
画舫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顾辞身上。
“谢兄,诸位先生,诸位同窗。”
顾辞面向众人,深深一揖。
“学生以为,这洛水之景只可意会,纸短意长,唯恐笔力浅薄,难以承载其万一。”
“仙灵神采,若落于白纸黑墨,反倒沾了红尘俗气。”
这话一出,全场炸开了锅。
大虞那边的嘲笑声更大起来。
“哈?不落笔?”
“写不出来就直说嘛,装什么清高呢!”
“还仙灵沾染俗气,吹牛皮也不嫌脸红。”
谢林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顾案首若只想靠这等口舌之利来拖延时间,怕是低估了这河洛文会的规矩。”
顾辞浅浅笑笑,没有辩解。
他转过身去,面朝画舫外滚滚东流的洛水,双手负在身后。
“此赋名为,《洛神赋》。”
“黄初三年,余朝京师,还济洛川。”
“古人有言,斯水之神,名曰宓妃。”
“感宋玉对楚王神女之事,遂作斯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原本喧嚣的画舫内,忽然安静了一瞬。
大奉历史上虽有魏王曹公,却偏偏没有那个惊才绝艳的曹子建。
这几句看似平淡的开场背景,却透着莫名的荒凉、厚重。
谢林深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宓妃?宋玉?他到底想写什么?”
还没等众人想明白,顾辞的语气陡然一变。
音律流转,犹如九天落下的清泉。
“余从京域,言归东藩。”
“背伊阙,越轘辕,经通谷,陵景山。”
“日既西倾,车殆马烦。”
“尔乃税驾乎蘅皋,秣驷乎芝田,容与乎阳林,流眄乎洛川。”
“于是精移神骇,忽焉思散。”
“仰睇天涯,俯察河汉。”
“睹一丽人,于岩之畔。”
短短几十个字,从车马劳顿到漫步河滩,再到抬头凝望洛水之畔的惊鸿一瞥。
那舒缓而宏大的画面感,将整座画舫全都拽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