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刚搬进来的时候,它还只是几片嫩叶。后来她上班了,有时候忘了浇水,叶片就蔫下去,垂着头。她又想起来,浇一次,它又活过来。顾深寒偶尔也浇,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浇的。她只知道那盆绿萝长得不紧不慢,不会死,也不会太茂盛。
晚上洗完澡她走到窗台边,看到绿萝的土是湿的,叶片上还挂着水珠。她伸手碰了一片叶子,水珠滚落下来,落在窗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没有问,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儿。
顾深寒从书房出来,看到她还站在窗台边,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半步的地方。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交汇,然后她又转回去看那盆绿萝。
“你浇过了?”她问。
“嗯。看它干了。”
“你每次浇完也不说。”
“没什么好说的。”
她伸手把一片微微卷边的叶子捋平,又说:“那你记得它还长这么大。”他看了一眼那盆绿萝,说它会一直长,不用记。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月亮,月光照在叶片上,把绿萝的轮廓染得又柔又淡。她转过身面对他,两个人隔着一盆绿萝的距离。
她说:“那天我在储物间找东西,翻出好多以前的东西。画册、照片、一对银耳钉。”
他看了一眼她的耳朵,耳钉还戴着,小小的花苞形状,在灯光下泛着哑光。他说:“你戴上了。”她摸了摸耳钉,“嗯,拿出来了就不想放回去了。”她看到他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但她也没有再问。
她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他跟着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也没有靠太近,只是坐着。窗台上那盆绿萝安静地站在那里,在夜风里轻轻颤动了一下叶子,像是被窗外经过的风不小心碰了一下。
她想起储物间里那些旧东西,画册、照片、耳钉、手写的纸条。有些他写过,有些她写过。她不知道那些纸条还在不在,也许在,也许早就被丢掉了。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正看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但目光落在一个很远的地方。她想也许有些东西不需要刻意去找,它们一直都在,在角落里,在不经意间被翻开、被看见,然后又被轻轻合上,放在一个更顺手的地方。
她伸出手碰了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他没有收回,也没有反握,只是把手指微微张开了一下。她的指尖落在他指缝里,像一片叶子落在另一片叶子旁边,不紧不松,刚好搭着。窗台上的绿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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