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落在人行道上,像一笔画出头又没画完的线条。
“你明天几点下班?”他问。
“五点半。”
“那我去接你。”
“你不是六点才下班?”
“可以早走。”
她没再推。他端起咖啡喝完最后一口,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她也站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馆,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在安静的午后显得很清晰。
“你往哪走?”她问。
“左边。”他指了指路口。
“我回单位,右边。”
他看了她一眼,说文件别忘了拿。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袋,说没忘。他转身走了,她站在原地看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挥了一下手,她也挥了一下手。他拐过路口看不见了,她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文件袋,午后的阳光落在她肩膀上,暖洋洋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晚上他到家的时候她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备菜。他换了鞋走进来,站在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
“今天那家咖啡馆的咖啡不错。”
“你常去?”
“第一次。”
她关了水龙头,把洗好的青菜捞出来放在沥水篮里,甩了甩手上的水。
“那下次带我去。”
“好。”
他靠在料理台边,从她手里接过沥水篮,放在灶台上。窗外天还没全黑,橘黄色的光线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们之间的料理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道没画完的线,终于被人补上了最后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