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送。”
她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敷衍。
“那你几点回来?”
“六点。”
“你上次也说六点,七点才到。”
“这次六点。”
她没再问。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他的手心贴着她的,十指慢慢交握。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比以前瘦了,骨节更突出,但握着她的时候还是以前那个力度,不紧不松。
第二天上午,沈晚柚送花生去幼儿园的时候,顾深寒跟在后面。花生拉着他的手,走得很快,像怕他反悔。到了展示栏前,花生指着最中间那幅画。“爸爸你看,这是我画的。”顾深寒站在展示栏前看了十几秒,没说话,花生有点急了。
“爸爸,你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
“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弟弟,这是花生。”
“嗯。”
“爸爸你笑一下。”
顾深寒嘴角弯了一下。花生不满意,说“不是这样笑,是开心地笑”。顾深寒又笑了一下,这次嘴角弯得高了一点。花生叹了口气,说你跟妈妈一样,都不会笑。沈晚柚在旁边站着,没接话。
下午顾深寒去接弟弟。弟弟从托班出来看到他,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没动。顾深寒蹲下来张开手臂,弟弟才跑过去扑进他怀里。回家的路上弟弟坐在安全座椅里,顾深寒开着车,弟弟忽然问了一句。
“爸爸,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
“爸爸请假了。”
“为什么请假?”
“想接你。”
弟弟想了想,说那你下次想接我的时候再请假。顾深寒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弟弟已经把脸转向窗外看路边的洒水车了。
晚上弟弟睡得早,花生写完描红也睡了。沈晚柚洗完澡出来,顾深寒坐在床边等她,吹风机插好了。她走过去坐下,他帮她吹头发,热风呼呼的。她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他低着头,专注地吹着她的头发,手指穿过发丝。
“沈晚柚。”
“嗯。”
“头发又长了。”
“嗯。”
“不剪?”
“不剪。”
他把吹风机放好,手指还插在她头发里。
“明天想吃什么?”
“随便。”
“没有随便。”
“那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她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他关了灯,手臂从身后伸过来,迟疑了一下,搭在她腰上。她没有躲,他就收紧了。脸埋在她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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