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想了想,说弟弟搭积木了,你爸爸在旁边看着。花生问然后呢,沈晚柚说塔没倒,弟弟笑了。花生点点头,像放下了什么。
到家以后花生看到顾深寒在客厅,书包都没放就跑过去。弟弟坐在地毯上,花生蹲下来问弟弟病好了吗,弟弟说好了,姐姐你看我的塔。塔比早上又高了两层,花生看了他一会儿。
“弟弟好厉害。”
弟弟笑了。
晚上花生和弟弟都睡了。沈晚柚洗完澡出来,顾深寒坐在床边等她。吹风机插好了,她走过去坐下,他帮她吹头发。头发又长了,吹干要更久,两个人都没说话。他关掉吹风机,手指还插在她头发里。
“沈晚柚。”
“嗯。”
“公司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
她看着镜子里他的脸。“差不多了,所以你不忙了?”
“嗯。”
“下次公司再出事,你还瞒我吗?”
他把吹风机放好。“不瞒了。”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他关了灯。他躺在她旁边,手臂慢慢伸过来,先是搭在她腰上,她没躲。他收紧了一点,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温热。
她轻声说了一句。“弟弟今天说的那句话,你听到了吗?他说你以前会看他。”
“听到了。”
“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他没接话。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枕头上。她握住他的手,他把她的手包在手心里。
“顾深寒,你还记不记得花生小时候发烧,你抱着她在客厅坐了一夜,第二天胳膊抬不起来。”
“记得。”
“你现在不会了。”
他收紧了手臂,脸埋在她肩窝里。过了很久,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她没听清,也没问。花生的梦呓从隔壁传过来,含混地喊了一声爸爸,这次他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