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安最近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她弟弟顾以珩不会骑三轮车。小区广场上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孩都蹬得飞起，只有他两条腿在地上划，像一只笨拙的小鸭子。她趴在阳台栏杆上往下看，急得直跺脚。
“妈！弟弟又不蹬踏板！”
沈晚柚在厨房切水果，刀都没停。“顾以珩有自己的节奏，你别催他。”
“他那个不叫节奏，叫磨蹭。他跟爸一模一样，做什么事都慢吞吞。”
沈晚柚心想你爸慢吞吞？你爸谈项目的时候比你妈我走路还快。但她没说。
顾以珩终于蹬了一下踏板，三轮车往前冲了一截，他吓得松了脚，车停了。他坐在车上回头看了一眼阳台，脸上的表情不是沮丧，是困惑——明明蹬了，为什么只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踏板，又看了看自己的脚。
顾以安从家里冲下楼，跑到他面前。“你用力蹬，像这样。”她示范了一下空气蹬腿，动作夸张得路过的老奶奶都笑了。顾以珩盯着她的腿看了两秒，然后低头用力蹬了一下。这次车子冲出去了，没停。他张着嘴，风灌进来，口水拉丝了，但他没松脚。骑了十几米远，车歪了，他一只脚撑住地面，回头看着顾以安，嘴角慢慢咧开。
顾以安跑过去拍他的头。“你会了！你终于会了！”
顾以珩被拍得脑袋一点一点的，但没躲。
晚上顾深寒回来的时候，顾以安第一时间冲过去报告。“爸！弟弟今天会骑三轮车了！我教的！”顾以珩在旁边补充了一句。“自己会的。”顾以安瞪他，他面无表情。顾深寒蹲下来看着顾以珩，说了一句“不错”。顾以珩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跟顾深寒笑的时候一模一样。
沈晚柚靠在厨房门口看着这父女三个，忽然觉得顾以珩越来越像他爸了，不是长得像，是那种不爱说话但什么都看在眼里的样子。
吃完饭，沈晚柚在洗碗。顾深寒站在旁边擦盘子，顾以安在客厅写数字描红，顾以珩搭积木。搭到第五块的时候倒了，他没叫也没放弃，重新搭。沈晚柚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对顾深寒说：“他这点像你。”
顾深寒：“哪点？”
沈晚柚：“不服输。”
他没接话，把擦好的盘子放进橱柜。新家的厨房比旧家大了很多，灶台宽了，够两个人并排站着干活。她炒菜他备菜，配合得比以前默契。以前她嫌他碍事，现在嫌他话少，但话少也有话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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