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搬家之后,沈晚柚的生活变成了大型断舍离现场。她翻出结婚时买的碗碟,六个盘子碎了俩,剩下的四个里有三个有缺口。顾深寒说扔了买新的,她说不,还能用。他看着她把有缺口的盘子叠好放进纸箱,没再说话。她知道他不理解,就像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留着大学时穿的旧卫衣,领口都松了还不扔。两个人各有各的破烂,谁也别说谁。
苏念听说她要搬家,当天下午就杀过来了。一进门换了鞋先在客厅转了一圈,目光扫过堆满纸箱的角落,表情像在考古现场。
苏念:“你这些东西都要搬?这个茶几不是当时说不想要了吗?”
沈晚柚:“搬家公司的师傅说搬一次不容易,能带的都带上。”
苏念:“那你这个破玩偶呢?眼睛都掉了你还带?”
沈晚柚看了一眼那个布偶,是花生刚出生时顾深寒买的,兔子耳朵都被啃秃了。她说那是花生的安抚玩偶,没有它花生不睡觉。苏念翻了个白眼,“那你带吧,反正新家地方大。”
花生从房间里冲出来,手里举着那张画了新家窗户的画,纸已经皱巴巴了,边缘都卷起来了。
花生:“苏念阿姨!你看我画的新家!有大窗户!还有河!还有船!”
苏念蹲下来认真看了几秒,表情非常严肃。“这个船是黄色的?为什么是黄色的?”
花生:“因为爸爸喜欢黄色。”
苏念看了沈晚柚一眼,憋着笑:“你老公喜欢黄色?”沈晚柚面无表情,“她说的是颜色。”苏念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花生不明所以也跟着笑,弟弟从后面探出头来,嘴里含着一块积木,口水拉丝了,也笑。
苏念走的时候在门口抱住沈晚柚,声音闷在她肩膀上。
苏念:“你搬走了我怎么办?我找谁串门去?”
沈晚柚:“你来找我,开车四十分钟。”
苏念:“四十分钟还叫串门?那叫出差。”
沈晚柚没接话,拍了拍她的背。
晚上沈晚柚收拾厨房,翻出一袋已经过期的糯米粉,去年元宵节买的想做汤圆没做成。她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发现一袋过期一年的糯米粉,这是不是预示着我懒了一年了”。苏念评论“你不是懒,你是忙得忘了自己姓什么”。赵思琪评论了一个句号,不知道是路过还是无语。
顾深寒从不评论她的朋友圈,但他会点赞,每次都点,比闹钟还准时。沈晚柚盯着那个赞看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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