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了。
“你今天回来之前想跟我说什么？”
他看着她。“什么？”
“早上你走的时候，说‘回来再说’。现在回来了，可以说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公司资金链断了，新的投资方还没签合同。”
“我知道。你说过了。”
“这次不一样。如果资金进不来，公司可能要宣布破产。”
沈晚柚的手指攥紧了沙发垫。“你说什么？”
“不是马上，但如果这个月还签不下来——”他没说下去。
“你今天去了工地，是去谈这个？”
“嗯。”
“你不是说客户那边的项目快结束了吗？”
“那是骗你的。”
她的鼻子一酸。“你还有什么骗我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躲。“你最近问我累不累，我说不累。那是骗你的。你问我有没有事，我说没事，那也是骗你的。我不想让你担心。”
“但是你现在告诉我，公司可能要破产，让我不担心？”
“因为你已经看出来了。”他的声音低下去，“你今天一整天脸色都不好。你瞒不住我，我也瞒不住你了。”
沈晚柚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公司要破产，是因为他说的“瞒不住”这三个字。他们之间曾经什么都不用瞒，现在什么都瞒着，瞒不住了才说。
“顾深寒，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公司没出问题。”
“我不是说公司。我是说我们。你以前有什么事都会跟我说，赚了跟我说，赔了也跟我说。现在你什么都不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不想让你跟着扛。”
“我是你老婆，我不跟你扛，谁跟你扛？”
他看着她，眼眶红了。她没见过他红眼眶，结婚那天没有，花生出生那天没有，现在有了。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这次她没有缩回去。
“沈晚柚，公司的事我会处理好。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别走。”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反手握住他的手，指甲陷进他的手背，很用力。
花生在婴儿床里哼唧了一声，两个人都没有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