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花生爬过来,眨了眨眼,没躲。花生伸手抓陈晚棠的脚丫,陈晚棠缩了一下,又伸出来,像是觉得好玩。
沈晚柚看着两个小婴儿,心里乱糟糟的。
下午三点,顾深寒发来一条消息:“晚上回来吃饭。”只有六个字,没有解释,没有多一个字。沈晚柚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好”。
晚上,顾深寒到家的时候,沈晚柚正在厨房炒菜。油烟机嗡嗡响,她没听到他开门的声音。他走到厨房门口,站在那里,她转身拿盘子的时候才看到他,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她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衬衫扣子系得规规矩矩,领口没松,衣服没皱。她收回目光,把菜盛进盘子里。
“洗手,吃饭。”
饭桌上,两个人安静地吃着。花生在婴儿床里睡着了,偶尔哼唧一声。沈晚柚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两口,吃不下了,放在碗边。
“顾深寒。”
“嗯。”
“你今天去哪了?”
“见了一个客户。”
“在哪见的?”
他看着她,放下筷子。“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的心跳加快了。“随便问问。”
他沉默了几秒。“沈晚柚,你在怀疑什么?”
“我没有怀疑。我就是问问。”
“你每次说‘我就是问问’的时候,就是在怀疑。”
她放下筷子,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在哪见的?”
“你说你相信我,但你的语气不像。”
“顾深寒,你以前不会这样回答问题的。”
“你以前也不会这样问问题的。”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移开目光。空气像被抽干了,闷得她喘不过气。
花生哭了一声,不是哼唧,是那种被惊醒的委屈的哭。沈晚柚站起来去抱她,花生趴在她肩上,小手攥着她的衣领,抽抽噎噎的。她拍着花生的背,站在婴儿床边,没有回头。
她听到顾深寒站起来,把碗筷收进厨房,水龙头开了又关了。然后他的脚步声走到书房门口,停了一下,门关上了。
花生不哭了,趴在她肩上睡着了。她把她放回婴儿床,盖好小被子,站在床边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