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住了两天就走了。走之前把冰箱塞满了,排骨、鸡、鱼,一样一样用保鲜袋分好,还炖了一锅红烧肉,说热一下就能吃。沈晚柚送她到门口,婆婆在玄关换了鞋,回头看了一眼婴儿房,花生正在里面睡午觉,小手举在头顶,像在投降。
“你好好休息,别太累。”婆婆说。
沈晚柚点了点头。婆婆又看了一眼顾深寒,他站在沈晚柚身后,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淡淡的。
“你多陪陪她。”婆婆说完,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后,家里安静下来。沈晚柚走到婴儿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花生没醒,呼吸很轻。顾深寒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两个人一起看着婴儿床里那团小小的起伏。
“你妈走的时候好像不高兴。”沈晚柚说。
“没有。她就是舍不得花生。”
“不是不高兴,是不放心你。”她顿了顿,“也不放心我。”
顾深寒没接话。她不知道他是不想接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接。最近他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不是冷战,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疏远,像两个人走在冰面上,怕踩重了会裂。她开始怀念以前吵架的日子,那时候至少会说,现在连吵架都吵不起来了。
下午,苏念带着陈晚棠来了。陈晚棠快七个月了,会坐了,胖嘟嘟的,胳膊像一节一节的莲藕。花生会爬了,满屋子爬,两个小婴儿在爬行垫上玩,一个追一个躲,偶尔互相抓头发。
苏念靠在沙发上,看着沈晚柚,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你是不是瘦了?”
“有吗?”
“有。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沈晚柚摸了摸自己的脸。“吃了。可能是带娃累的。”
苏念没再追问,但她看沈晚柚的眼神变了,不是怀疑,是心疼。沈晚柚最怕这种眼神,因为这种眼神会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出了问题。
晚上,花生睡了。顾深寒在书房打电话,门关着,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听不清内容,但语气很平静,像在谈工作。沈晚柚想给他倒杯水,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端到书房门口,刚要敲门,听到他说了一句“明天见面再说,老地方”。她的手停在半空中。
老地方。什么老地方?跟谁见面?为什么要明天见面?
她端着水杯站在门口,心跳快了好几拍。她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但她控制不住。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开了,顾深寒看到她手里的水杯,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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