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柚哭了很久。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无声的、眼泪不断往下掉的哭。她坐在阳台上,风吹着她的头发,她把脸别过去,不想让顾深寒看到。他没有说话,没有伸手抱她,只是坐在旁边,像一座沉默的山。她知道他在看自己,但她不想回头。
花生的哭声从客厅传出来,她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站起来,擦了擦脸,跑过去。花生扶着茶几站着,不知道怎么坐下去了,腿在发抖,急得直哭。沈晚柚把她抱起来,竖在肩上,轻轻拍她的背。花生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小手攥着她的衣领,抽抽噎噎的。
顾深寒站在阳台门口,看着她们母女俩,没有走过来。沈晚柚感觉到他的目光,但她没有看他。花生不哭了,趴在她肩上打哈欠,小嘴一张一张的,眼睛慢慢闭上。她把花生放回婴儿床,盖好小被子,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客厅里没有人。顾深寒在书房,门关着。她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喝了,又倒了一杯,放在他书房的门口。站了两秒,敲了敲门,转身回到卧室。
那天晚上,花生睡得很沉。沈晚柚躺在床上,听着书房的动静。他一直没有出来。她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十二点,一点。两点的时候,她听到书房门开了,脚步声走到婴儿房门口,停了一下,然后去了浴室。水声哗哗的,她闭着眼睛假装睡着。
他走进卧室,脚步很轻,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她没有睁眼。他躺下来,距离她很远,被子都没有挨到她的背。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空位,像隔着一整条江。
第二天早上,沈晚柚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公司了。床头柜上有一杯温水,杯底压着一张纸条:“粥在锅里,蛋在锅里。今天不加班。”她拿着纸条看了很久,叠好放进口袋里。
中午苏念打电话来,说陈晚棠发低烧,要去医院,问她有没有熟悉的儿科医生。沈晚柚说了之前给花生看病的医生,苏念记下了。
“你声音怎么了?”苏念问。
“没怎么。”
“你哭了?”
“没有。刚睡醒。”
苏念沉默了一下。“你老公在旁边吗?”
“不在。上班了。”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沈晚柚没说话。苏念叹了口气。“晚上我去看你。”
晚上苏念一个人来了,没带陈晚棠。她进门换了鞋,先在婴儿房门口看了花生一眼,然后拉着沈晚柚坐到沙发上。
“说吧,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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