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吹干了,他把吹风机放好,关了灯。他的手臂从身后伸过来,环住她的腰。她没有躲,也没有靠过去,就那么躺着,感觉他的手贴在她肚子上,温热的。
“沈晚柚。”
“嗯。”
“你今天没怎么笑。”
“笑了。你没看到。”
“你每次笑的时候嘴角会弯,今天没弯。”
她愣了一下。他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我不笑的时候嘴角也是弯的。”她说。
“不是。你嘴角是平的。”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眼睛很亮。
“顾深寒,你什么时候开始观察我的嘴角了?”
“从你第一次对我笑的时候。”
她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次,她对他笑过很多次。但那一刻她忽然觉得鼻子很酸,酸到眼眶发热,她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拇指从颧骨滑到嘴角。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说。
“哪样?”
“你以前想哭就哭。”
“我现在不想哭。”
“你在忍。”
她没说话。他的手停在她脸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温热的,像一块暖了很久的玉。
周五下午,苏念带着陈晚棠来了。陈晚棠六个月了,会坐会翻身,还不会爬,但已经在努力了。苏念把她放在爬行垫上,花生爬过来,伸手抓陈晚棠的脚丫。陈晚棠低头看了看,没哭,伸手也抓花生的脚。两个小婴儿互相抓着对方的脚,谁也不松手。
“你家棠棠最近怎么样?”沈晚柚问。
“能吃能睡,就是不长肉。医生说体质问题,没关系。”苏念看着沈晚柚,“你呢?”
“我挺好的。”
“你骗人,你脸上写了‘不好’。”
沈晚柚没接话。苏念看着她,忽然压低声音。“你跟你老公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有。”
“那你为什么好久没发朋友圈了?以前你天天发花生的照片。”
沈晚柚愣了一下。她确实好久没发了。不是不想发,是每次拿起手机翻到相册,看着花生的照片,心里就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愧疚——她觉得自己没当好妈妈,没资格晒娃。
苏念没再问。陈晚棠在爬行垫上哼唧了一声,她把女儿抱起来,竖在肩上,轻轻拍她的背。
晚上,顾深寒回来的时候,沈晚柚坐在阳台上吹风。他走过来,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看着江面,船开过去,汽笛声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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