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的烧退了,但沈晚柚的焦虑没退。她开始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躺在床上盯着婴儿床的方向,听花生的呼吸声。有时候花生只是翻个身,她就立刻坐起来,伸手去摸花生的额头。顾深寒被她的动静吵醒了几次,每次都轻声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然后躺下,但不再闭眼。
连续三天,她都没怎么睡。白天花生精神好了,她反而更累了。花生活泼好动,在爬行垫上到处爬,她跟在后面,腰酸得直不起来。顾深寒下班回来看到她的脸色,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说“没睡好”。他让她白天补觉,她说不困,其实困,但不敢睡,怕花生又发烧。
第四天晚上,花生睡得很沉,沈晚柚还是睡不着。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顾深寒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你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困意。
“睡不着。”
“从花生生病那天你就没好好睡过。”
“她病刚好,我怕她反复。”
“她已经好了,医生说没事了。”
“万一呢?”
他沉默了几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说?”
“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就是有。”
她的鼻子一酸,没说话。他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眼睛很亮。
“沈晚柚,你看着我。”
她看着他的眼睛。
“你是担心花生,还是担心别的?”
“我就是担心她。”
“你骗我。”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伸手擦掉,动作很轻。
“你最近都不怎么笑了。”他说,“花生生病之前你就不太笑了。”
“我没有。”
“有。你抱她的时候笑,但你看我的时候不笑。”
她愣了一下。她没注意到这个。
“我不是针对你。”她说,“我就是累了。”
“你累了可以跟我说,不用一个人扛。”
“我说了你也不能帮我睡。”
他被噎住了,没接话。她翻过身,背对着他。他的手臂没有伸过来。两个人躺在黑暗里,谁都没说话。花生在婴儿床里翻了个身,哼唧了一声,沈晚柚想起来,他先起来了。他走到婴儿床边,轻轻拍了拍花生的肚子,哼唧声停了。他站了一会儿,回到床上,这次他的手臂伸过来了,但她往前挪了挪,躲开了。
他收回了手。
第二天早上,顾深寒做了早饭,放在桌上。沈晚柚抱着花生坐在沙发上,没有过来吃。他走过去,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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