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沈晚柚“嘶”了一声,疼。但看着花生的脸,又觉得这点疼不算什么。
苏念上午来了,手里拎着一束花和一袋水果。她把花插在床头的花瓶里,水果放在桌上,然后站在小床边,看着花生。
“她今天比昨天好看。昨天像小老头,今天像小天使。”
沈晚柚笑了。“你昨天还说她像我。”
“像你的小天使。”
陈屿白也跟着来了,站在苏念后面。他看了花生一眼,说了一句“头发真多”。沈晚柚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下午,婆婆来了。她一进门就直奔小床,看着花生,眼眶红了。她没哭,忍住了。
“像深寒小时候。”她说。
沈晚柚看着她。“真的?”
“真的。一模一样的鼻子。”
顾深寒在旁边说:“妈,你上次说她像我老婆。”
婆婆瞪了他一眼。“鼻子像你。眼睛像她。”
顾深寒没再说话。婆婆在病房里待了一下午,帮着换尿布、冲奶粉。她动作很熟练,比沈晚柚利索多了。沈晚柚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刚结婚的时候,她觉得婆婆不好相处。现在她知道了,婆婆只是不会表达。她做的事,比说的话多。
晚上,顾深寒送婆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沈晚柚和花生。她低头看着花生,花生也看着她,眼睛黑亮亮的。
“花生,我是妈妈。”
花生眨了眨眼,不知道听没听懂。沈晚柚笑了。
顾深寒回来了,在小床边坐下。他伸出手,食指放在花生的手心里。花生攥住了,攥得很紧。
“她又攥住了。”他说。
“嗯。她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
“她攥你,不攥我。”
沈晚柚伸出手,把食指放在花生的另一只手里。花生也攥住了,但力道轻一些。
“她更喜欢你。”她说。
“不会。她更喜欢你。”
两个人看着花生,谁都没说话。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病房的地板上。沈晚柚靠在枕头上,嘴角弯着。她当妈妈了,他当爸爸了。他们的女儿,叫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