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就喊出来。”他说。
“不喊。丢人。”
“不丢人。这里没有别人。”
她没喊,但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他用另一只手帮她擦掉,动作很轻。
护士又来了,检查了宫口。“三指了。可以打无痛了。家属先出去。”
顾深寒站起来,低头在沈晚柚额头上亲了一下。“我马上回来。”
他出去了。麻醉师进来,让沈晚柚侧过身,弓着背。针扎进脊椎的时候,她抖了一下,但没喊。过了一会儿,疼痛慢慢减轻了,从刺痛变成酸胀,又从酸胀变成可以忍受的钝痛。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靠回枕头上。
顾深寒回来了,在床边坐下。
“好点了吗?”
“好多了。无痛真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他嘴角弯了一下。
又等了几个小时,宫口开全了。护士把她推进产房,顾深寒跟在旁边。苏念在产房门口拉住他的手,说了一句“你陪着她”,然后松开了。
产房里的灯光很亮,白得刺眼。医生和护士围在床边,教她用力。沈晚柚憋了一口气,使劲往下推,脸涨得通红。
“再用力,看到头了!”医生说。
她又憋了一口气,这次用了全身的力气。顾深寒握着她的手,说了一句:“我在。别怕。”
她没怕。她只是疼。但那种疼和之前不一样,是有方向的疼,是花生在往外走的疼。她又用了一次力,这次听到了一声啼哭——很轻的,像小猫叫,然后越来越响,响彻了整个产房。
“是个女孩。”医生笑着说。
沈晚柚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顾深寒也红了眼眶,但没有哭。他低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护士把花生包在蓝色的布单里,放在沈晚柚胸口。小小的,红红的,脸上皱巴巴的,眼睛闭着,嘴巴一张一张的。沈晚柚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花生的脸。皮肤很嫩,像豆腐,碰一下都怕碎了。
“她好小。”她的声音沙哑。
“六斤二两。不小了。”护士在旁边说。
顾深寒伸出手,食指轻轻摸了摸花生的手。花生的小手立刻攥住了他的手指,攥得很紧。
“她力气很大。”他说。
沈晚柚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笑了。
护士把花生抱走去做检查。顾深寒还站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手背上全是她掐出来的红印子。
“疼吗?”她问。
“不疼。”
“骗人。都红了。”
“红了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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