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后的第一个周末,沈晚柚终于睡了一个完整的懒觉。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长长的金线。她翻了个身,发现顾深寒不在身边,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正了,连床单都没有褶皱。这个人,连起床都要把床铺得跟酒店一样。
她揉着眼睛走出卧室,厨房里传来油锅的滋滋声。顾深寒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站在灶台前煎蛋,动作不紧不慢,像在做一件很熟练的事。他听到脚步声,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说:“粥在锅里,蛋马上好。”
沈晚柚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翻蛋的动作。铲子轻轻一挑,蛋完整地翻了个面,蛋黄没有破,边缘焦脆。她忽然想起刚搬进来的时候,他煎蛋还会把蛋黄弄破,现在已经炉火纯青了。
“苏念昨天发消息说,陈屿白他妈送了一条金项链给她。”她打了个哈欠,“你说这算不算示好?”
顾深寒把蛋铲出来放在盘子里,关了火,说:“算。但也要看以后。”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一针见血?”
“你问我的。”
她笑了,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T恤传过来,暖洋洋的。她的手放在他肚子上,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腹部的起伏。他伸手覆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
“没有。就想在家待着。”
“那我陪你。”
“你不用加班?”
“不用的。”
她松开手,端着粥碗和煎蛋走到餐桌前坐下。阳光正好落在她面前的桌面上,把白粥照得透亮。她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米粒煮得软烂,入口即化。
顾深寒在她对面坐下,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他每天早上一杯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沈晚柚尝过一次,苦得她皱眉头,他却喝得面不改色。
“苏念说下个月去试婚纱,让我陪她。”她夹了一块煎蛋,蛋黄流出来,沾在白粥上,金黄金黄的。
“你去就行。我送你。”
“你每次都送我,自己不嫌烦?”
“不嫌。”
她低下头喝粥,嘴角弯着。手机震了一下,是苏念发来的消息,问她醒了没有。她单手打字回了一个“醒了”,苏念秒回:“出来逛街?我想买双鞋。”她看了一眼顾深寒,他正低头看手机,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了?”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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