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纱夏没有回答。
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永远要记得,反派死于话多。
她只是把红酒杯放回桌上,发出极轻的一声轻响。
同时还要记得,别人给的东西不要吃,别人倒的酒不要喝。
时机成熟。
叶权真动了。
她从栏杆边到倪永孝身后,中间隔了大约五步的距离。
但这距离在她脚下像是被折叠了一样,甲板上的光影闪了一下,她的人已经到了倪永孝的右侧。
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样东西,不是枪,是一根极细的黑色扎带,拇指宽的尼龙材质,在日光下几乎没有反光。
倪永孝的手刚摸到沙发扶手内侧,那里藏着一把枪。
但叶权真的动作比他快了半拍。
她的左手扣住了他右腕的脉搏位置,拇指压住腕骨内侧的凹陷,整条手臂像一根绞紧的钢缆,向外一翻一拧。
倪永孝的手指在触及枪柄之前被反向掰开,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得侧身倾斜,膝盖跪在了沙发的坐垫上,右手被反锁在后背,扎带在他的手腕上绕了两圈,收紧。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倪永孝的脸被压在沙发靠背上,西装被扯得歪斜,金丝眼镜滑到了鼻梁中段。
导致他的眼睛看东西有点模糊。
他没有挣扎,只是侧着脸,冷冷地看着宋纱夏,眼神里有一种说不上是愤怒还是恍然大悟的东西。
"……东兴是想做什么?"
宋纱夏的笑意转换成一种疑惑,"为什么所有人都会觉得,一个人做什么,代表的一定是某个组织想要做什么,其实只是我想而已。
你不能因为我是女孩子,就轻视我哦!"
几乎是同一时间,船舷右侧传来一声闷响。
李美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驾驶舱门口。
她的动作比叶权真更直接,手上多了一把刀,刀身窄长,像是从厨房顺出来的剔骨刀。
三叔正站在驾驶舱的阴影里,手伸向后腰,但他还没来得及把枪从腰间的皮套里抽出来。
李美凤的刀刃从他左胸肋骨下方斜着刺进去,角度刁钻,向上挑了一下,然后利落地抽出。
三叔靠着驾驶舱的舱壁滑下去,手捂住胸口,指缝里渗出的血沿着手臂淌到甲板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个含糊的气音,瞳孔就散开了。
李美凤面无表情地蹲下来,把他后腰那把枪抽走,别在了自己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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