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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御座上的这位帝王,确实是个难得的有为之君。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民富则国强,一个国家的强盛从来不是靠几个世家撑起来的,靠的是千万百姓安居乐业。
更何况这些世家子弟里,大半都是崔明珠那种从小养在金窝里,享受着锦衣玉食,高高在上从不把普通人当人的货色。
这位帝王显然早就看穿了世家门阀的存在弊大于利,却没有一上来就大刀阔斧地抄家灭族,反倒一步步把他们从权力中心边缘化。
明着给足体面,暗地里却在步步紧逼。
林夏甚至生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这位心思缜密、手段精准到可怕的帝王,该不会也是和自己一样,从另一个世界穿过来的?
“崔公子,我还有一言赠你。”林夏抬眼看向他,如今她已是佛道同修的境界,哪怕不用读心术,单凭望气之术也能把他的面相看得明明白白。
崔云臻虽也带着世家子弟刻在骨子里的几分高傲,却绝非崔明珠那种蠢钝跋扈之辈,是个难得的睿智通透的聪明人。
只是他印堂处隐隐缠着一缕黑煞之气,分明是近期就要撞上一场躲不开的大劫,而这场劫难的源头,恰恰就是他那个被宠坏了的妹妹崔明珠。
“你回去之后,务必把你妹妹看紧了,别让她在外头肆意惹下大祸,我知道你们此次远行,是和范阳卢氏结亲,但结亲是结两姓之好,而非结仇,别因为疏于管教,最后连带着把整个崔家都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林夏的声音不重,却像一道惊雷劈在崔云臻头顶。
他浑身猛地一凛,再次深深躬身,语气里满是恭谨:“晚辈记下了,多谢观主提点。”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他心底虽仍有几分半信半疑,却再也不敢生出半分怠慢之心,连头都不敢轻易抬起来。
崔云臻离开后,林夏才缓缓抬眼望向头顶澄澈如洗的青空。
风卷着檐角的铜铃晃出细碎轻响,她侧过头看向身侧立在阴影里的护卫墨影:“对了,我还没问过,如今大雍朝的这位皇帝,登基前的本名你们可查到了?”
墨影垂手躬身,声音沉稳没有半分波澜:“回主子,查到了,单字一个煊,林煊。”
林夏猛地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