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主帐,四周万籁俱寂。
宴席散尽,残留的烤肉气味被夜风吹散了不少。
鲁猛被两名亲卫连着轮椅一起抬了进来,放稳后,亲卫退了出去。
叶青霜紧随其后,顺手放下了厚重的帐帘。
秦阳坐在主位上,将那卷刚才还供着的圣旨随意地丢在桌案正中间。
“都坐吧。”秦阳敲了敲桌面。
鲁猛急不可耐地开口:“秦将军,你真打算去京城?那帮文臣玩起阴的来,比东胡人还阴!你这一去,万一被他们扣住,咱们北境的兄弟群龙无首,可就全乱套了!”
叶青霜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眉头紧锁。
“这皇帝……要是秦建军你孤身一人进了京城,离开这几十万大军的庇护,还不是任由他们捏圆搓扁?”
秦阳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润了润刚才灌进去的酒气。
“你们能看出来,我自然也看得出来。”
秦阳把茶碗放下,“他们算准了我手里握着兵权,功高震主,如果不去,那就是公然抗旨,抗旨就是谋反。”
“到时候,皇帝就有理由调动京畿大营来压我们,虽然我们不怕打,但在外敌余孽未清的时候跟朝廷开战,最后遭殃的是边境的百姓,便宜的是退回关外的东胡人。”
“那就拿东胡人当借口!”叶青霜当即提议,“就说边关战事未平,东胡余孽仍在集结,主将不可轻离大营!随便找几个散兵游勇在边境上晃悠两圈,上报朝廷说敌军大举反扑,能拖一天是一天!”
“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
秦阳摆了摆手,“皇帝铁了心要收兵权,借口总能用完,既然皇帝想玩,那我就陪他玩把大的。”
鲁猛急得直拍大腿:“你疯了?那可是京城,皇帝的地盘!”
秦阳冷笑一声,眼神锋利。
秦阳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我要让皇帝和满朝文武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叶青霜问。
“请神容易,送神难。”秦阳往后一靠,双腿交叠搭在矮凳上,“我带一千精锐入京,剩下的兵马,全交由你们两位统领,只要你们在北境稳如泰山,把云州和凉城守得像铁桶一样,京城里的人就不敢动我一根汗毛。”
鲁猛和叶青霜对视了一眼。
“好!”鲁猛一拍桌案,“既然你决定了,咱们就干!你在京城放手去搅和,北境有我们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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