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数息,整个人便被火焰吞没。
等火焰渐熄,地上只剩下一具蜷缩成一团的焦炭,面目全非。
庙前一片死寂。
所有人屏着呼吸,瞪大了眼睛望着地上那具焦尸,望着沈回,又望着神龛中那尊捧灯的嫁衣娘娘。
那盏灯的火苗已恢复了原状,依旧幽幽地亮着。
沈回转过身来,面向庙前的人群。
“贫道替这尊神像定了个新规矩,方才已经演示过一遍了,不过怕有人没听清,便再说一次。”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
“今后若有人蒙冤受屈,只需来此庙中,将冤情说与嫁衣娘娘听。若所说属实,恶人便会自食其果。哪个若再行那草菅人命之事,方才那人的下场,便是前车之鉴。”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人群中那几个面如土色的乡绅,又补了一句:
“所以,她不能保诸位心想事成了。”
说完这句话,他不再看那具焦尸,也不再看那群呆若木鸡的百姓,只是朝陆欢招了招手,转身便往官道走去。
陆欢连忙跟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新娘子,那少女还站在庙门口,周围几个妇人正远远地对着她指指点点。
那些人神色各异,有嫌恶,有恐惧,也有怜悯,但没有人上前跟她说话。
少女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一方红盖头。
陆欢回过头来,紧走几步追上沈回。
至于那少女以后会怎样,沈回没有再去管。
他不是她的爹娘,也不是她的夫家,他只是一个路过的道士,顺手掀翻了她的囚笼,却不能替她走完余生。
这世道已经够乱了,邪神遍地,妖孽横行,多一个每隔一年吃一个女子的假土地,不过是虱子多了不痒。
他将嫁衣娘娘的神像立在此处,便是留下了一条路。
若今后还有女子被选为“神妻”,至少知道这世间还有一个地方可以替她们讨个公道。
至于来不来,那是她们自己的事。
若有人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连求救的步子都迈不出,那死了便死了罢。
他救不了所有人,也不想救所有人。
而这尊嫁衣娘娘只罚恶,不赏善,所以它也注定培养不出真正的信徒。
毕竟没有好处,谁会真心实意地供奉呢?
待到天下太平,它便会被推下神坛,无人问津。
但那也无所谓了,它本就不是为了千秋万代而生的。
至少今日,有一个姑娘没有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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