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上往下推石头,能把人砸得稀烂,连扑都不用扑。
它吃得越来越多,脑子越来越聪明。
那条瘸腿好像也没那么瘸了,掉了的牙又冒出新茬儿,白生生的,比原先还尖。
它开始学人走路。
一开始站不稳,晃晃悠悠的,像刚下出来的狼崽子。
后来慢慢能走了,再后来就能跑了。
它从砸死的樵夫身上扒了一件麻布长衫,胡乱套在身上,走起路来呼啦呼啦响。
它觉得自己威风极了。
有一回,它对着山涧里的倒影,忽然张嘴说了一句话。
“我是……”
那声音沙哑,生硬,像是石头磨着石头。可它听懂了。
它真的会说话了。
它觉得就算老虎现在回来,它也不怕了。
然后,山下的人就又上来了。
那天狼妖正趴在那块石头上晒太阳,日头暖洋洋的,晒得它浑身骨头都酥了半边。
它眯着眼,脑子里还在回味前天那个樵夫的味儿。
那家伙瘦的一把骨头,咬下去咯吱作响,但比狍子肉香多了。
正美着,忽然听见山下传来一阵嘈杂。
它支起耳朵,听了一会儿,脸色就变了。
人声。
很多的人声。
还有铜锣响,咣咣咣的,震得山上的雪都簌簌往下掉。
狼妖噌地站起来,那条老瘸腿差点儿没站稳。
它往前走了几步,趴在一块大石头后头,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看。
山道上来了黑压压一大片人。
走在最前头的是几个拿长矛的汉子,矛尖在日头底下闪着寒光。
后头跟着一群拿锄头拿镰刀的,还有几个背着弓箭的,一边走一边敲锣。
锣声震天响,山里的鸟都惊得扑棱棱乱飞。
狼妖认得那个敲锣的,前些日子还上山来找过他儿子的尸首,站在山道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是来报仇的。
它缩回脑袋,心里头那点美滋滋的劲儿全没了。
要是搁在三个月前,它说不定还想试试。
那时候它刚吃完那个婴孩,觉得自己厉害得不行,见着什么都想扑上去咬一口。
可这三个月下来,它吃的人多了,脑子也清楚了,知道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
那些人太多了。
它再厉害,也架不住几十号人拿着长矛锄头围着捅。
它不想受伤。
它又想起了那头老虎。
那畜牲多厉害,一张嘴能咬碎人的脑壳。
可结果呢?
还不是被人撵得满山跑,最后不知道逃到哪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