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地面，她抬起头，方才那层怯弱从她脸上褪去大半，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晨光，清亮亮的，不闪不躲地看着窦菁猗。
“好呀。”
她说，柔软的嗓音多了一层锋利的边：“既然窦小姐想指教，那就比一比吧。”
沈娇是墨习??身边养着的狐狸，也是他这么些年唯一带在身边的人。
她的话某种程度上也反应了墨习??的态度。
而凌云宗的弟子一向把他们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叔祖奉为真神一般的存在。
行事作风总想与他靠拢。
眼下沈娇突然叫声窦小姐，大家先是没反应过来，随后又是恍然大悟。
是啊，他们凌云宗早就不是当年，这都多少年了，碧落宗早就追不上他们了。
窦菁猗是碧落宗的大师姐，又不是他们凌云宗的。
天资再如何卓越，那不还是碧落宗的人吗？
就算跟师叔祖有婚约，这不还没成婚吗？
再说窦菁猗这样私下里连师叔祖身边这么乖巧的狐狸都能欺负的人，谁知道她是什么好心肠。
师叔祖看着也不喜欢她。
碧落宗这桩婚约，还不知道是用什么手段得来的呢。
他们客客气气的就好了，凭什么要他们去巴结？
心气上来了，好些人窦师姐也不叫了，都跟着沈娇开始叫窦小姐。
沈娇本就有意为之，自然很早就注意到。
她眼角的弧度越发荡漾。
看来，窦菁猗平时也没跟凌云宗的弟子打好关系嘛。
就她每天这样的排场，高高在上的姿态，能有几个真心追随她的呢？
当事人都答应了，大家自然移步比试台。
比试台设在主峰广场东侧，青石砌成的台面宽阔平整，四角立着镇阵的灵柱，泛着浅淡的荧光。
凌云宗的弟子们乌泱泱地围了一圈，连路过的杂役都撂了手里的活凑过来看热闹。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多时连附近几座峰头都有弟子御剑赶来，就连隔壁几个比试台都被看热闹的挤了。
沈娇和窦菁猗分站比试台两侧。
窦菁猗抽出了腰间通体银白的细剑，剑身上刻着碧落宗的云纹标记。
她持剑而立，月白色的衣袍被台上的阵法之风掀得猎猎作响，姿态端方，目光沉静，一看便是身经百战的架势。
沈娇站在对面，两手空空。
她没有法器，也没有兵刃。
粉色的长发散在肩头，被风吹得轻轻拂动，乖巧地不行，不像是来比试的，更像误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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