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水轻轻晃荡,浮着的花瓣随波聚散。
沈娇绷了一整天的表情终于垮了,唇角不自觉勾起。
许是觉得自己现在不该开心,又硬压了压。
没压住,还是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来。
愁眉苦脸终于散去,总算露出这么多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
倒是难得给了他一个好脸色。
墨习??喉间微微松了一下。
没再多说,转身往回走,迎春花藤的枝条在他经过时轻轻弹了一下,沾落几片枯叶。
脚步声渐行渐远。
沈娇脸上的笑意在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院墙拐角的那一刻,便一点一点凉了下去,转瞬便散了个干净。
低头看着水面上浮动的花瓣。
方才她还觉得这些颜色鲜亮得很,此刻再看,便只剩一层冷冰冰的浮艳。
脚趾在水下轻轻动了动,搅出一圈细碎的涟漪,把几片挨得最近的花瓣推开了去。
明天晚上一起逛?
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呀。
沈娇把目光从水面上抬起来,望向远处山脊线上一线薄薄的余晖。
暮色正在收拢,天际从橘红褪成靛青,再往下便是一层一层的墨色。
之前她只知道墨习??与窦菁猗是有婚约的未婚夫妻。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觉得墨习??这样冷清的性子,看着心里头空荡荡的,不像装着什么人。
可这毕竟只是她看到的。
总要亲眼看看那位窦菁猗站在他面前时是什么光景,她才能安心去实行她的下一步计划。
毕竟她这几个月的努力,也不是白干的。
不论他对自己是什么情感,只要有一份愧疚,她成事的可能就大了去了。
就是可惜了。
不能马上还给那位窦小姐。
沈娇把脚从水里抬起来,湿漉漉的脚踝上沾着一瓣粉色的花,她低头看了半晌,伸手摘了,搁在掌心,慢慢攥紧。
宗门大比这一日,天色晴得极好。
月光散去后,她就起来了。
此刻她站在落云峰顶。
晨雾还缠在山腰,脚下的凌云宗已经活泛起来了。
远远望去,山门前的广场上人头攒动,各式飞舟穿过云层陆续降落。
舟身上绣着各宗各派的徽记,金线银纹在日光里格外晃眼。
这时候,宗门的实力和地位就一目了然。
有的飞舟大得像一座移动的庭院,舟舷上雕着繁复的瑞兽。
有的精致小巧,速度虽然不差什么,但哪个来自大宗门就很清晰了。
一个比一个富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