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贵妃一直待在自己的车驾里,没到御前露过面。
私下动作刻意隐瞒,可有关帝王动向,纸包不住火。
再加上御花园那一出早就传遍了整个銮驾队伍,如今贵妃一连数日不近御前,嗅觉灵敏的已经闻到了风向。
阿娇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曾几次刻意挑衅。
贵妃气归气,却一直没有动作。
她瞧得分明,每次贵妃快要压不住火气的时候,她身边那个头发花白的嬷嬷就会及时拉住她的手臂。
贵妃还是气,可她终究还是压住了脾气。
显然,人家有计划。
一直跟着对方的计划走,就会失了先机。
行至第四日,阿娇的耐心厌烦的情绪达到顶峰。
车轱辘碾在官道上,一下一下地颠,颠得她骨头缝都在发酸。
一连换了十多个姿势,从左躺到右,从前靠到后,怎么都不舒服。
最后她实在坐不住了,趁着车队休整,启王来找君麒霁下棋的当口,借口出门透气,拉着满旿下了车。
启王是先帝幼子,自幼跟在君麒霁屁股后头。
一向对兄长唯命是从。
在他眼里,父皇的话有可能是错的,皇兄绝对不会。
要不怎么说皇兄做得了天下之主呢?
启王今年十四,性子跳脱,棋艺却平平,偏又酷爱找他皇兄切磋,美其名曰加深兄弟感情。
阿娇掀开帘子下车的时候,正听见启王在里头嚷嚷“皇兄让让我,就让我三子,算臣弟求你”,君麒霁低声笑他求他值几个钱,启王的声音才矮了下去。
阿娇弯了弯嘴角,跳下了车辕。
她只说让一子,原来还是保守了。
她们没走远,就在御驾附近的一片草地上来回溜达,始终没有脱离远处视野的范围。
有什么事,一嗓子就能引起旁人注意。
满旿跟在她身侧,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围场的鹿肉好不好吃,围场的床铺软不软,秋猎下雨了怎么办。
阿娇头一次来,满旿却不是。
满旿知无不言,说话时轻声细语,条理清晰。
走着走着,两人渐渐离车队远了一些,身边没了旁人。
满旿的脚步慢了下来,嘴唇动了几次,终于犹犹豫豫地开了口:“姑娘,咱们还是回去吧?”
她的声音压低,眉眼间笼着一层淡淡的担忧:“要是咱们走远了,贵妃那边找到机会……”
话没说完,但未尽之意已经在语调里铺满。
阿娇听完,满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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