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来,是想跟陛下商量秋猎出行的安排。后宫随行,臣妾不敢擅专。”
是她早就想好的借口。
齐嘉瑶维持着行礼的姿势,膝盖开始发酸,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
只能死死低着头,不让人窥见半分。
君麒霁没有体恤人的意思,眼看她要撑不住,才叫她起来。
不等齐嘉瑶泪眼汪汪卖惨,他先一步出声。
“后宫就你一人,左右你管着,你的事安排好就行。”
齐嘉瑶张了张嘴。
她准备了很多话。
做足了准备出门,到头来竟然一个字都问不出口。
他说后宫就她一人。
可如果后宫真的只有她一人。
为什么她会站在勤政殿的院子里,连殿门都进不去?
为什么她会隔着那道门,看见她的夫君低头对另一个女人笑得那样温柔?
为什么她会像一个外人一样,被拦在这道门槛外?
齐嘉瑶站在那里,只剩下常年堆积的一张面具,实则底下全是裂缝。
君麒霁没有再看她。
“行程跟吴昶对就行,朕还有折子要批,贵妃无事就回去吧。”
说完,他转身回了殿内,殿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齐嘉瑶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再次紧闭的门,脸色铁青。
“娘娘,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奴才跟您细说的吗?”
吴昶像是看不出帝妃之间的矛盾,笑眯眯地站在原地等齐嘉瑶的吩咐。
活像个老狐狸。
齐嘉瑶冷脸:“不用。”
出了勤政殿殿门,面具再也维持不住,脸色沉得滴墨。
她身后的大宫女小心翼翼地开口:“娘娘,咱们……”
“回去。”
齐嘉瑶打断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一句:“盯紧了。”
最好别让她找到机会。
说完,她率人离开,步子迈得又急又碎,青色裙摆在青砖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像一条狼狈逃窜的蛇。
勤政殿的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殿门内侧,阿娇探出半个脑袋,目送着齐嘉瑶的背影消失在宫墙拐角处。
她手里捏着一柄金丝团扇,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着,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弧度。
“吴总管。”她对外喊了一声:“肉干再加两斤吧,五斤,免得我不够吃。”
吴昶嘴角抽了抽,从袖子里掏出单子,提笔添上。
出发前一晚,阿娇总算跟吴昶把出行的行李单子对完了最后一遍。
大到被褥铺盖、换洗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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