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他把太后拦在外面不让她见女儿,想也知道对一个疼爱女儿的母亲来说是多可恶。
他闭了闭眼,眼睁睁看着自己离上位好像又远一步。
这个念头刚起,刚刚恢复的眼神又阴郁几分。
架在江川脖子上的刀换了个方向。
沈娇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她母后的,反正她醒来后周围安静得很。
帐子里除了他的身影,再无旁人。
醒来第一反应她是气愤的,找翟趑确认了罪魁祸首后她恨不得当场冲进皇后营帐。
但听到她如今的状态是中毒后,沈娇又有了别的主意。
整个围场热闹得很。
秋猎第七日,长公主沈娇中毒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御营。
据说那毒凶险万分,长公主高烧不退,昏迷了两日才堪堪捡回一条命。
太医署的人进进出出,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九千岁都一直守着,好在最后将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皇上当场震怒,虽本人依旧在帐中“闭关修仙”不肯露面,却下了口谕,命九千岁全权彻查此事。
翟趑领命之后,手底下的锦衣卫便像撒网一般散了出去,将围场方圆百里翻了个底朝天。
御营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微妙起来。
人多的地方就有言论。
起初只是零星几句,后来越传越广,越传越有鼻子有眼。
等到第十日时,流言已经有了完整的脉络,逻辑严密得几乎无懈可击。
凶手是皇后容蒄。
第一,皇后与长公主素来不和。
从前大家都以为是长公主跋扈,单方面找皇后的麻烦。
可这回前来围场的路上,不少人都亲眼看见了。
谁找谁的茬,还真不好说。
第二,长公主不过是个公主罢了。
再受宠,手里也没有半点实权,朝堂上插不进手,军权更是沾不上边。
如今皇上沉迷修仙,长公主真正的靠山是没有宫权的太后。
这样的人,谁会把她当成眼中钉?
除了跟她有嫌隙的皇后。
第三,恰恰就因为长公主没有实权,这件事才更说得通。
皇上此次秋猎,破天荒地让长公主协理围场事务,这在以前从未有过。
皇后若是沉得住气,也就罢了,可路上那番交锋分明已经露了马脚。
她为什么坐不住?
因为她和长公主不对付啊!
一个和自己有隙的人忽然被委以重任,换了谁能安心?
流言像秋日的风,无声无息地灌进了每一顶帐篷。
命妇们窃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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