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她不去找容蒄的麻烦,他真是做得出来。
沈娇半黑着脸,让人搬了把椅子坐到他对面,还来来回回把椅子装饰了一番。
看着就舒服。
只是色调是粉色的,在屋里显得格格不入。
沈娇可不管这么多,她双手托腮看着他批折子。
看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她就坐不住了,伸手去拨弄桌上的一方砚台,又被翟趑批红用的朱砂吸引了注意,指尖蘸了一点,在自己手背上画了个小圈。
不时长叹口气。
思绪已经飘来了十万八千里。
真是想不通。
他为什么会看上容蒄?
还有容蒄那朵坏花,胆子真大,竟然敢给皇兄戴绿帽子!
“长公主若是无事。”
不知她第几次叹气,翟趑终于开口,像是被她打扰,微微皱眉,带着不耐:“便回府去吧。”
“本宫有事。”
沈娇把下巴搁在手背上,煞有其事:“人人都说九千岁手腕了得,本宫其实是想请你查个案子。”
“上次本宫在御花园丢了点东西,思来想去,来找九千岁最合适。”
这个时候她又不是进门那会了,绝口不提另一个当事人。
“什么?”
“本宫作为长公主的威仪。”她一脸灿烂:“想必九千岁能帮帮本宫?”
翟趑不为所动,就这么看着她。
沈娇颇为无趣地翻个白眼。
“算了,你忙吧,本宫自己找。”
“怎么?那条大鄘律法说了本宫不能在这?”
“九千岁要恼羞成怒让人把本宫抓起来吗?”
噼里啪啦一通,恨不得当场给他定个罪才好。
好的坏的都被她一个人说了。
翟趑深吸口气,继续写下去。
沈娇便真就坐在一旁看着。
起初她还时不时找话说。
“翟趑你这笔架子倒是别致”、“这茶是不是碧螺春?本宫宫里也有”、“你这袖子上的绣纹是宫里还是宫外做的”等乱七八糟,梦到哪句说哪句。
无一例外,统统没有回应。
翟趑的侧脸线条冷硬,睫毛垂下来遮住那双总是显得过分沉静的眼睛,朱笔在指间翻飞,偶尔停下来在折子上写几个字。
眼神都分不出来一个。
沈娇看着看着,渐渐觉得有些无趣。
这种被人视若无物的滋味,沈娇这辈子都没怎么尝过。
偏生这个翟趑,一而再再而三,竟比她皇兄还难伺候。
沈娇气呼呼地坐在那把翟趑从头到脚骂了一遍,说他今日头发梳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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