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像是山间溪水,看着便让人觉得舒服。
此刻她见了沈娇,忙站起身来,唇角弯起一个得体的弧度:“娇娇来了?快来看看这株‘青龙卧墨池’,今年开得极好。”
沈娇走近了,目光先是落在花上,随即又转到容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容蒄今日穿得素净,头上也只簪了支白玉兰簪,看着倒像是哪个小门户出来的娘子,全无一国之后的雍容气度。
沈娇心里将她点评一番,嘴上却不说什么,只淡淡“嗯”了一声,弯腰去瞧那花。
“确实不错。”
沈娇伸手抚了抚花瓣,忽然话锋一转:“只是这花再好看,也得有合适的人来赏。有些东西,不是摆在那就能衬得起身份的。”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可话里的刺却扎得明明白白。
容蒄身后的宫女翠微脸色微变,正要开口,被容蒄不动声色地按住了手腕。
“长公主说得是。”
容蒄依旧温和地笑着,像是完全听不出沈娇的弦外之音:“这花说到底不过是草木之物,人若觉得好看,那便是它的福气了。”
沈娇直起身来,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容蒄。
她这个皇嫂旁的不好说,这绵里藏针的本事倒是练得越发纯熟了。
沈娇最烦的就是容蒄这副样子,于她而言指定没好事。
她们的梁子小时候就结下了。
幼时她俩因为争抢一个珠子,她被容蒄推进池子里险些淹死。
容蒄害怕,就蹚到池子边哭。
事后被人抱出来,她只道不小心,还影射是沈娇先欺负她。
她哭得很可怜。
往常沈娇“欺负”她的事也不是没有,轻易博得旁人信任。
再说她也浑身湿透。
长公主不过自食其果。
沈娇事后醒来得知容蒄没有受到惩罚,差点气晕过去。
别以为她不知道,上岸的时候她都瞧见了,容蒄顶多是湿了裙子。
她可是差点被淹死!
当时虽然不到五岁,但沈娇能记一辈子!
那次之后,
诸如此类的事并不少。
沈娇有仇就报,当场就让容蒄难堪。
虽然容蒄每次都被说得哑口无言,但她自己的名声也日渐变差。
那又怎样!
她是长公主!
开心了就行。
沈娇一直是这么想的。
“翠微,去那把花剪拿来。”
容蒄吩咐了一声,她的贴身侍女翠微便应声去了。
谁知翠微刚走了两步,沈娇忽然开口:“站住。”
翠微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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