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提萧衍,谁都没有提沈妍。
最后老太太握着她的手,干瘦的指节微微用力,握了许久。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反复复好几次,终于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像一片枯叶落在水面上。
是因为她跟孙子妥协,愧对面前只想回家的小丫头。
“委屈你了,娇丫头。”
只此一句,再无别话。
从慈安堂回来,沈娇无事一身轻地靠在榻边。
窗外的天已经擦黑了,晚风裹着桂花的甜香吹进来,拂起她鬓角的碎发。
她闭着眼睛,把老太太那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许多遍,也没嚼出什么别的滋味来。
沈娇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沈妍该生气的。
可惜了,她如今不好去见她,怕她气糊涂了。
萧衍回来的时候就见她这副慵懒的模样。
歪在榻上,一只手垫在脑后,衣裙散开,像只餍足的猫。
过了夏日炎炎的时候,她穿衣就没那么随意了,里头的中衣严严实实系到领口,外头罩了件秋香色的褙子,从头到脚裹得规规矩矩。
不像之前在芙蓉坞,他偶然撞见她刚沐浴完,只着一件轻纱,水汽未干,灯影里朦朦胧胧的,连里头水红色的肚兜带子都看得分明。
萧衍想起那个场景,眸子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