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身上掠过,又落在他身旁戴着帷帽的沈娇身上。
停了一瞬,随即笑了笑。那笑容轻描淡写,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无所谓:
“比不得萧公子。”
沈娇原本没太在意,只当是哪家世交的公子。
但那人开口的瞬间,她的指尖忽然微微蜷缩。
这声音……
她悄悄抬起面纱一角,隔着薄纱飞快地看了那人一眼。
眉眼温润,笑意浅淡,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刻意的收敛。
沈娇眼帘微动。
是五皇子。
一个本该跟萧衍这个国公爷兼太子少傅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之前除夕宫宴,她关注过这人。
不是因为他有多好看,而是他没有别的皇子“忙碌”。
五皇子每每坐在末席,低着头不怎么说话,有人敬酒便举杯,无人理会便安静坐着,像一截多余的摆设。
不说他上面两位哥哥,就是他那些弟弟都比他要忙。
宴散时众人簇拥着太子和几位年长的皇子谈笑风生地往外走,他落在最后,独自沿着回廊离开,背影说不出的寂寥。
满京城的人都说五皇子不善言辞,甚至怯弱。
夺嫡之争如火如荼的当下,几个成年的皇子各自拉拢朝臣、培植势力。
唯有他安安分分地待在自己那间不大的府邸里。
就连早朝,一月里都能称病告假好几回。
朝臣们私下议论,都说这位五皇子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将来不论哪位皇子上位,大约都会赏他一个闲职,打发到封地去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