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的手。
那只手已经放松了力道,五指微微张开,搭在她夏衫薄薄的布料上,安稳得像一座睡着了的小山。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脸。
萧衍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鼻梁挺直,唇线微微抿着,这么看着脸上冷硬的棱角似乎柔和了许多。
他呼吸平稳而绵长,胸腔的起伏隔着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像潮汐。
沈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对方半点没有睁眼放开她的意思。
沈娇泄气。
算了。
这里凉快,回去了反而遭罪。
他把这些后顾之忧都处理了,她没有不享受的道理。
萧衍这人。
实在出乎意料。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萧衍的时候。
他已经跟沈妍定亲,站在厅堂里,一身玄色锦袍,周身气势凛冽,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当时她想。
他不像是家有喜事的,像下一刻就要奔赴战场杀敌的。
凶狠极了。
沈妍嫁他,日子指不定有多难过。
没想到沈妍一眨眼成了满京城都艳羡的贵夫人,夫君长得好,又有本事,还不纳妾。
夫妻俩琴瑟和鸣。
羡煞多少人。
她又想,之后她要找一个比沈妍夫君更好的。
再后来,来国公府才发现。
所谓的琴瑟和鸣,不过是国公府给外人看的表象罢了。
她住进来几个月,从没见过萧衍在正院留宿。
别说留宿了,去正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她日日见着爹娘如何相处。
自是知道正常的夫妻相处不是这样的。
放在别人家,只要不是宠妾灭妻的混账,都不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