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们矜贵的国公爷此刻有点便宜的样子。
但他什么也没敢问,只是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是。”
萧衍没有再说话,大步流星地走了。
晚风拂过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低低地笑。
月色初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路延伸到沈娇消失的那条回廊尽头。
而此刻,芙蓉坞里的沈娇正坐在妆台前,对着一面不算清楚的铜镜,慢慢地将鬓边的绒花取下来。
镜中的人影朦朦胧胧的,看不清表情。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那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若有人此刻在场,一定会被这个笑容惊住。
那不是一个被欺负了的小可怜该有的笑容。
更像一个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时,志在必得的、从容不迫的笑。
沈娇将绒花放在妆台上,吹灭了灯。
黑暗中,她轻轻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姐夫啊姐夫……你可别让我失望呀。”
窗外月色如水,洒了满院清辉。
国公府的夜,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水面之下,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