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不知道她笑什么，但这个时候他罕见地放松，斜靠在位置上，跟她闲谈：“没看过的那些，要么不值得看，要么还没到看的时候。”
“怎么判断值不值得？”
“翻开第一页。”
沈娇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嘴角翘起来，露出一小截贝齿。
“那要是翻开了好久才发现不值得呢？”
“放下。”萧衍的回答干脆利落：“书又不记仇。”
沈娇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他屋里的冰鉴。
今日肯定不能再去慈安堂。
倒不如留下刷点存在感。
她站起身，走到书架前，目光在一排排书脊上逡巡。
手指虚虚地划过那些书，没有触碰，只是悬在半空中轻点书名。
纱衫下摆随着步履轻轻晃动，袖口偶尔滑落，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
她知道，身后的目光一直没有移开。
书案正对着书架，他只要一抬眼，就能看见她的背影。
而她挑选的时间足够长，足够他抬眼很多次。
最后她抽了一本《博物志》，转过身，朝他晃了晃。
萧衍说不上意外，但还是说了一句：“都可以，随便看。”
沈娇轻声道谢，挑了个角落坐下。
萧衍看她一眼，见她周围茶水点心都有，便低头干自己的事，不再管她。
书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窗外艳阳高照，屋里却像另一个季节。
翻页的声音偶尔响起，分不清是谁翻的。
空气里那股旧纸和墨锭的气味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微妙的、两个人共享同一片空间之后才会产生的气息。
说不上是什么，但确实存在。
沈娇看完了“地”的部分，停下来揉了揉眼睛，抬头看了一眼萧衍。
他正在写字。
手上的书卷已经换成了纸笔，握笔的姿势很正，脊背挺直，低着头，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在斟酌什么。
不知道是看到什么不大让人高兴的东西，还是他的习惯使然。
他的眉峰始终带着凌厉的气势。
沈娇没有出声，低下头继续看书。
又过了好久，她听见对面传来搁笔的声音。
然后是椅子轻微的咯吱声，脚步声绕过书案，往她这边走了几步，停在她面前。
她抬起头。
萧衍在离她大约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让沈娇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合着一点皂角的清气。
“看进去了？”
沈娇后知后觉，自己竟然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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