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的更正通报在周一上午九点发布。
措辞比殉职通报长了三倍。核心意思就一句:苏寒没死,之前说死了是为了办案,给大家添麻烦了,道歉。
张建国签发之前把通报改了四遍。第一版太官方,第二版太随意,第三版被办公室主任打回来说“道歉诚意不够”,第四版总算过了。
通报发出去之后,局办公室的电话响了一整天。
省台记者打来问能不能做专访,张建国说择期再议。省医科大学陈默打来确认消息真假,打了三个电话,每通都是“学长你确定他活着?你亲眼看到了?真的?”
田小辉的电话没打到局里。
他打给苏寒。
苏寒接起来的时候,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五秒。
“你现在在哪?”
“局里。”
“别动。”
电话挂了。
苏寒当时正站在负一层法医中心走廊里。他是早上七点半跟着王猛的车回来的,正式结束“死亡”状态。换了身干净衬衫,刮了胡子,看起来跟出发前差不多,就是瘦了几斤。
田小辉从三楼冲下来的速度大概破了他个人纪录。
楼梯间的门被推开的声音在走廊里砰的一响。田小辉站在走廊那头,呼哧呼哧喘着气,眼睛通红,脸也红。
苏寒还没来得及说话,田小辉就冲过来了。
一百七十多斤的青年刑警像个炮弹一样撞上来,直接把苏寒抱了满怀。
苏寒往后踉跄了一步,肩膀撞在墙上。
“你他妈——”
田小辉开始骂。
从“你他妈装死也不告诉我”开始,一路骂到“我给你守了一晚上灵你知不知道”,再骂到“你照片前面那杯茶我天天换水你知不知道”,最后骂到“你要是真死了我找谁去”。
中间夹了几个脏字,声音越来越大。
走廊尽头法医中心的门开了条缝,沈逸飞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苏寒被他搂着动弹不得,拍了拍他后背。
“行了。松手。我肋骨快断了。”
田小辉不松。
“你知不知道那天追悼会完了之后我一个人在你办公室坐了多久?”
“听说了。”
“四个小时。我把你桌上那包茶叶都给你泡完了。”
“那是我留着过年喝的。”
田小辉终于松开了。他退后一步,眼眶红得吓人,但没掉眼泪。他使劲吸了一下鼻子,伸手在苏寒肩膀上锤了一拳。
不轻。
“疼。”
“活该。”
老赵是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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