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车里暖烘烘的。
他靠着座椅,想了想今天的事。
一个轮休日。本来只想安静静换个机油。
结果从维修区走一趟出来,搞了个案子。
虽然不是命案,但刹车片这东西,离命案其实也就差一个路口的距离。
苏寒把车挂挡,慢慢驶出4S店停车场。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田小辉的消息。
“苏哥!那个修车的老板后来怎么说?有没有跪下来求你?”
苏寒没搭理。
田小辉又发了一条。
“赵哥说那老板以前还掺过水在刹车油里?这也太缺德了吧?判几年啊这个?”
苏寒想了想,回了一条。
“还没到刑事那一步。等市场监管查完再说。你把你的出勤报表交了没?”
田小辉秒回。
“……我先去交报表了。”
苏寒关掉手机屏幕。
车窗外,午后的临江城安静静。
街边的法国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苏寒把车速控制在六十。新换的正品刹车片,脚感确实不一样。踩下去有明确的制动反馈,不像之前那副假货——松垮的,像踩在海绵上。
一副刹车片的差别。
可能就是一条人命的差别。
他把车开回了翠湖小区的地下车库,停好,熄火。
坐在车里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老赵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赵哥,谢了。改天请你喝酒。”
老赵回了一个字。
“成”
苏寒下车,提着从4S店带回来的那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那副假刹车片。
证据。
留好。
他关上车门,往电梯走去。
身后车库里安静得只剩自己的脚步声回荡。
大平层的门打开后,依旧是空荡荡的。
冰箱上的蓝色胶带,阳台上顾念留下的那盆绿萝。
苏寒把塑料袋放在玄关柜上,换了拖鞋。
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站在窗前喝完了整杯水之后,他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三点半。
轮休日还剩半天。
苏寒决定晚上去河边夜市吃点东西。
一个人待在家里,确实有点太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