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秒。
“主任,报告一个发现。”
刘国华愣了一下:“说。”
“这具教学标本的肝脏右叶后缘,有一处约零点三厘米的冰晶穿刺损伤。应该是标本在冷冻保存时温度波动导致的。”
苏寒用镊子指了指那个位置。
“另外,脾脏表面有一道旧切痕。刀口边缘已经氧化发褐,不是今天造成的。应该是之前其他实习生练习时留下的。切口角度偏大,手法比较生疏。”
他说完,放下镊子,等着评审组的反应。
解剖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刘国华站起来,走到解剖台前。
他拿起放大镜,对着苏寒指出的两个位置仔细看了半天。
冰晶损伤,确实有。但那个痕迹小到连刘国华自己在准备标本的时候都没注意到。
旧切痕,也有。氧化程度和苏寒描述的完全一致。
刘国华放下放大镜,回头看了周德胜一眼。
周德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里的笔已经在打分表上写下了什么。
林雅婷则把目光从笔记本上移开,看着站在解剖台前的苏寒。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苏寒。”刘国华开口了。
“到。”
“你在大学实习期间,完整解剖过多少具?”
“完整解剖大概十几具,协助解剖三十多具。”苏寒如实回答。
刘国华沉默了一下。
十几具完整解剖?就这个经验量,能练出这种刀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种手感和精度,没有上百具的积累是不可能达到的。
要么苏寒在撒谎,要么这小子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刘国华选择不再追问。
他走回评审席坐下,低头在打分表的实操栏里写下两个字。
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