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也不点破,只是笑了笑,语气平常地说:“二姐夫说的是,胰子皂是麻烦,慢慢摸索着做。卖得好了,是个添补。咱庄户人家,不想着发大财,就图个手里活泛点,日子松快点。”
他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听在几个姐夫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滋味。这小舅子不仅有力气肯干,还有脑子。几个姐夫心里都明白了,自己这小舅子,是真不一样了。他不是光靠一身蛮力,是有点真“本事”在身上的。
再看看岳父丁传根,虽然话不多,可腰板挺得直,脸上是多年未见的舒心和底气。岳母胡氏穿戴整齐,气色红润,说话做事都带着股松快劲儿。连桌上这些碗盘,虽然还是粗瓷,釉面光亮,一看就是新换的。这一切细节都在无声地宣告:这个曾经风雨飘摇的岳家,因为丁冬九的回来,是真的要立起来了,而且立得挺稳当。
四女婿马德胜是实实在在的高兴,岳家好了,他脸上有光,也能跟着沾点光。二女婿李连锁心里是惊诧混杂着重新掂量,看来以后对这岳家,得多上点心了。大姐夫赵大夯则是沉闷中透出一丝希冀,儿子们要是能跟着这样有本事的小舅子干,说不定真有条活路。
丁冬九将各人神色收在眼里,也不多说,只是举起水碗:“来,姐夫们,咱以水代酒,碰一个。别的都不说了,就一句话,往后咱都是一家人,常来常往,互相帮衬着,把日子都往好了过!”
“对,对,互相帮衬!”马德胜第一个响应。
“冬九说得是。”李连锁也端起碗。
赵大夯也默默举起了碗。
这顿饭,从晌午一直吃到日头偏西。每个人都吃得心满意足,尤其是孩子们,小肚子吃得滚圆。几个姐姐更是悄悄打量弟媳王一梅,看她挺着还不显怀的肚子,忙前忙后,安排得井井有条,待人接物大大方方,心里对这个弟媳更是高看一眼,也替弟弟高兴。
饭后,又说了会子话,眼见天色不早,姐姐们一家家才依依不舍地告辞。临走时,丁冬九给每家都包了回礼:一包冻得硬邦邦的冻豆腐,一小包卤好的豆干。每个姐拿一个第一次做的圆球的胰子皂,模子里的还没好。这模样不好看,但一样用,拿回去洗手不干裂。这些东西不贵重,可在这年头,也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大姐家那三个外甥,丁冬九又偷偷每人塞了十个大钱,让他们买点零嘴。
“路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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