嘱咐。
赵家三兄弟,虽然年纪大些,可在长辈眼里也还是孩子,丁冬九也没落下,亲自过去,一人也塞了十个新钱。赵满仓、赵满金、赵满银都愣住了,他们自打记事起,就没在过年时一次得过这么多钱!十文!够买好小半斤盐,或者割半斤肉了!老大赵满仓都要说亲了是大人了死活不要,丁冬九让收下。三兄弟看向舅舅的眼神,更多了几分亲近和感激。
这一下,就发出去七十文。孩子们手里攥着、怀里揣着沉甸甸、亮闪闪的“巨款”,小脸上全是过年特有的喜悦。这份实实在在的“喜钱”,让他们觉得,这个外婆家,今年是真的不一样了,也让他们心里,暖烘烘,亮堂堂。
发完压岁钱,王一梅回到东屋,又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三支木簪——桃花、李花、菊花。她笑着递给胡氏:“娘,这是冬九年前买的,说给姐姐们一人一支。三姐的早戴上了。这支菊花的是给四姐,桃花给大姐,李花给二姐。冬九说,不管姐姐们在不在身边,都是咱家的花,都得护着。”
胡氏接过簪子,手都有些抖,挨个分给女儿们。三个姐姐拿着属于自己的那支木簪,看着上面雕的栩栩如生的小花,再看看弟媳温和的笑容,再看看炕上穿戴一新、气色好转的三妹,眼泪再也忍不住,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一向最要强、在婆家也最压抑的二姐丁盼娣,也哭得不能自已。这支不值钱的木簪,代表的不仅是弟弟的心意,更是娘家对出嫁女儿的记挂和认可。胡氏看着女儿们戴上新簪子,哭成泪人又笑开花的脸,觉得这些年心里的亏欠和憋屈,似乎都被这一刻的团圆和温暖熨平了。
快到晌午,王一梅和丁来娣开始在灶房忙活。按照丁冬九昨晚的安排,今天的晌午饭,要做得体面、扎实,让姐姐姐夫们吃好,也让她们知道,娘家现在不一样了,有能力招待她们,也有能力成为她们的依靠。
饭菜一样样端上来,摆了三桌。堂屋男人一桌,东屋女人一桌,西屋孩子们一桌。每桌的菜式,一模一样,六个菜,分量十足。
主菜是三大盆:一盆是卤大肠、卤豆干、笋干拼成的大烩菜,油亮酱赤,香气扑鼻;一盆是厚五花肉炖白菜豆腐,汤汁奶白,肉块颤巍巍;一盆是豆干炒鸡蛋,金黄的鸡蛋衬着酱红的豆干,看着就有食欲。还有三个盘子:一盘切得薄薄的猪头肉,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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