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湿泥巴糊严实,再把烟囱套上去。缝隙处又用旧布条塞了塞,准备再用浆糊糊纸纸,尽量不漏风。虽然简陋,也能用了。
丁冬九千叮咛万嘱咐:“烧这炉子,千万注意,晚上睡觉前一定得把下面的风口堵严实,让火慢慢灭,不能封死,也不能敞着烧。窗户也得留条缝,透气,不然炭气(一氧化碳)闷在屋里,要人命的!”
胡氏和王一梅都认真记下。这可是关乎性命的大事。
炉子生起来了。先是引火的柴火噼啪响,接着黑亮的煤块被引燃,发出暗红色的光,热气随着烟囱的抽力,呼呼地往外散。没多久,堂屋里就弥漫开一股暖意,那是一种干燥的、扎实的暖,跟炕上那种潮乎乎的暖不一样。冰凉的墙壁似乎也没那么刺骨了。
丁冬九把一直养在灶房炕头的蘑菇木屑包、豆腐乳麦草筐,都搬到了堂屋离炉子不远不近的墙根。胰子皂的模子也拿了进来。屋里暖和,这些东西需要的温度就有了保障。
傍晚,王一梅就在这新炉子上坐了个陶罐,烧了锅热水。炉火旺,水热得快。她又试着用另一个锅煮了点豆浆,果然比在灶房和大锅一起煮方便多了,火候也好控制。两锅同时进行也不碍事。
晚上,吃完了简单的晚饭,一家人没像往常那样各自回屋或者早早钻被窝。堂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炉火正旺,发出暗红的光,映得人脸上暖融融的。胡氏和王一梅就着炉火的光,继续做针线,手里飞针走线,再也不觉得手指僵硬。丁传根坐在小板凳上,就着暖意,慢慢编他的筐。丁冬九拿根木棍,在地上教丁成写数字,虽然歪歪扭扭,可孩子学得认真。
丁成玩了一会儿,小脸红扑扑的,是暖的。胡氏放下针线,摸摸孙子的额头,笑道:“这炉子是好,屋里坐得住人了。你爹的咳嗽,好像也轻了些。”
丁传根闻言,也直了直腰,确实,往常天一冷,他那个咳嗽病就犯,胸口总像堵着东西,咳个不停。今天在暖屋里坐了半天,竟没怎么咳。
丁冬九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花了大钱的肉疼,彻底被这实实在在的温暖和家人的舒坦给熨平了。有了这炉子,这个冬天,好过多了。生产、生活,都方便了不知多少。
他看着墙角那个蘑菇木屑包,在温暖的空气中,似乎那些灰白色的小菇朵都更精神了些。明天,就该蒸新的锯末,接种新的菌丝了。他盼着下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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