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李管家都在谢澜音面前提了一句“紫苏姑娘学东西快”。
真正让谢澜音另眼相看的,是一件小事。
那天谢澜音在书房看账册,紫苏端了杯红枣茶进来。茶还没搁稳,她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铜手炉,裹着一层素面夹棉套,轻轻搁在谢澜音手边。
谢澜音抬头看了她一眼。
“谁让你备的?”
紫苏抿了抿唇:“没人让奴婢备。奴婢前两日见夫人拿笔的手指尖发白,想着书房北边窗子透风,入秋了手凉,就自作主张点了一个。”
谢澜音拿起手炉掂了掂。铜炉不重,热度刚好,夹棉套的针脚细密,但不像是新做的。
“你的?”
紫苏低下头,声音小了些:“是……是奴婢的。奴婢怕新做的套子有浆水气,熏着夫人,就把自己的套子拆洗了,重新絮了一遍棉花。”
谢澜音把手炉搁回桌上,看了她一会儿。紫苏被看得有些站不住,手指绞着衣角,却硬是没有先开口讨饶。谢澜音收回目光,重新翻开账册。
“这个手炉,以后就搁书房里。不用拿下去了。”
又过了几日,谢澜音在书房见管事。紫苏进来换茶,退出去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茶杯没摔,茶水洒了半盏在自己袖子上。她一声没吭,端着茶盘退出去,到了廊下才蹲下来,把袖子拧了拧。
白芷路过,问她怎么了。
她眼眶有一点红,嘴上却说:“没事,白芷姐姐。我就是怕夫人觉得我毛手毛脚。”
白芷看着她,那句“夫人其实很好伺候”已经滚到了舌尖,可最终没有说出口。
她想起青黛出嫁前那几天。她把小姐的衣裳一件一件理好,哪件该晒、哪件不能见太阳、哪件的袖口要补一针,絮絮叨叨交代了整整三日。走的那天早上,青黛在小姐房门口站了一盏茶的工夫,最后没有推门,转身走了。
从那以后,小姐再也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过青黛。除了那天傍晚,站在窗前,像是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青黛那丫头,蒸的桂花糕比她娘蒸得还好”。
白芷听见了,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夫人好伺候吗?
好伺候。她不为难人,不挑剔,犯了错也从不打骂,改了就好。从这点说,满京城的丫鬟怕是找不出第二个比她更好伺候的主子。
可夫人也不会再把任何一个丫鬟当成青黛了。
紫苏可以做得比青黛更好。手炉记得更及时,茶水温度掐得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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