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虞娘子的话,柳韫玉还未出声。
一旁的方素却是按捺不住了,“虞娘子不是最讲究风雅的人么?难道不知这游湖赏荷,赏的就是个清静雅致、互不打扰,非要跟不相干的人凑到一处,旁人看着嫌挤,自己看着也倒胃口。”
她话中带刺,隔着纱笠,虞娘子的表情模糊不清,可听声音却是没被方素激怒。
“怪我思虑不周,只当是遇上了旧识、好心相邀……可方娘子说话又何必这般夹枪带棒?”
说着,虞娘子挽住了一旁孟泊舟的手,“莫不是觉得我们夫妻二人恩爱,刺痛了谁的眼?又或是在替什么人鸣不平呢?”
这话就差没指着柳韫玉,说她放不下孟泊舟、心生嫉妒了。
柳韫玉无动于衷,可方素的鼻子却要被气歪了。
这虞娘子当真是讨人嫌!
说话的腔调,比从前的苏文君还讨厌!
她忍不住从小舟上站了起来,“你少在那儿含沙射影……”
“够了!”
一道冰冷愠怒的嗓音打断了她们二人的争执。
说话之人是孟泊舟。
他的手掌在船沿扣紧,浑身僵硬地被虞娘子倚靠着,目光却死死盯着对面小舟上神色淡然、甚至没有往这边看的柳韫玉,以及她身后,正亲自替她撑伞打扇的宋缙……
「探花郎今朝合卺,愿你夫妻二人如磐石无移,白首不疑……」
「也愿探花郎,莫逾矩,莫妄动,也莫要忘了尊卑身份、有亏德行。」
新婚之夜收到的警告在耳畔回响。
孟泊舟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难堪、狼狈还有愠怒涌上来,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实在忍受不了这般情形,于是反手攥住了虞娘子的手腕,“我突然头疾发作,吹不得风了……立刻回府。”
虞娘子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可她却顺势倚进了孟泊舟怀里,“夫君的身子总是不见好,好吧,那今日就陪你回去。”
说着,她又转向柳韫玉,笑道,“柳大人,今日不凑巧,我们回见。”
他们二人的小舟终于从她们身侧飘了过去。
虞娘子的帷纱被风微微掀起一角,柳韫玉余光瞥见,视线不自觉追随了过去。
见她一直不说话,还盯着孟泊舟他们离开的方向,方素还以为她旧情难忘,双手将柳韫玉的脸捧了回来,“这么难看的一出戏,你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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