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
毕竟韩文远那老东西不会善罢甘休,万一他从中作梗……“
“放心。”陆怀瑾打断她,语气随意得很,“你夫君出马,哪次不是让别人‘印象深刻’?”
云浅浅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陆怀瑾没直接回答,只是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房梁,慢悠悠道:“诗会嘛,做了首诗,说了句实话,然后就回来了。
就这样。“
“就这样?”云浅浅追问,“你做了什么诗?
说了什么话?
韩文远有没有为难你?
柳文正呢?
他可是江南文坛的泰斗,他说了什么?“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陆怀瑾却只是笑了笑。
“娘子问题好多。”他转过头,看着云浅浅,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我只知道一件事——从明天起,怕是全省城都会知道‘陆怀瑾’这三个字。”
云浅浅一愣。
她还想再问,可陆怀瑾已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拿起桌上的折扇。
“累了,回房歇歇。”他迈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云浅浅,“对了,娘子今晚早点睡,明天怕是有人要上门拜访。”
说完,他便走了,留下云浅浅一个人坐在正厅里,满心疑惑。
小竹凑过来,小声问:“大小姐,姑爷这……到底是成了还是没成啊?”
云浅浅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着那盏早就凉透的茶,伸手端起来,抿了一口。
凉茶入喉,带着淡淡的苦涩。
可她的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那家伙说“全省城都会知道”,那就一定是全省城都会知道。
他从不说没把握的话,虽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实在让人恼火。
云浅浅放下茶盏,站起身。
“去准备晚饭。”她吩咐小竹,“多加两个菜,他折腾了大半天,肯定饿了。”
小竹愣了一下,随即抿嘴笑了:“是,大小姐。”
韩府书房。
烛火摇曳,将韩文远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投在身后的书架上,随着火焰晃动而微微颤动。
他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张名帖。
名帖是上好的宣纸,折叠工整,边角齐整。
落款处盖着一方朱红印鉴——“文华社”三个篆字,古朴厚重,印泥鲜亮如血。
文华社。
江南士林中最具分量的文人社团,汇聚了理学一脉最坚定的捍卫者。
社中成员多是各地书院的山长、府学的教谕、致仕的官员,在读书人中的影响力极大。
柳文正是文华社的社首。
韩文远用指尖点着那方印鉴,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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