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如斧凿山岩,收束得又快又沉。
紧接着,笔尖毫不停留,划向下一个字。
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那纸上骤然迸发出的、与寻常应制诗截然不同的磅礴气韵和锐利笔锋所慑。
陆子衿张大了嘴。
顾山长忘记了呼吸。
柳文正瞳孔微微收缩,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韩文远僵在那里,维持着半站的姿势,脸上一片错愕与惊怒。
只有山风,穿过鹿鸣台。
陆怀瑾的笔,正在墨迹未干的纸面上,继续向下延伸。
第二个四字句,已然落成——
“波涛如怒——”